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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淑雯
1970年生。台大外文系畢業,當過新聞記者、編輯,婦運推動者。曾獲梁實秋文學獎散文獎,教育部文藝創作獎短篇小說獎,時報文學獎散文首獎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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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年輕新勢力作家入圍的想法
除了高興,更大的自覺是幸運。在台灣從事寫作,是幾乎不可能「兌現」的,假如兌現意味著名利的話。入圍對我來說,就是被認真的讀者好好讀過一遍,給出肯定的聲音,這讓寫作的孤單、退稿的挫折、與低收入的窘迫,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。
對台北國際書展大獎設立的看法
書展大獎的設立,是為了反轉出版的危機吧,替本土創作打造舞台。早年時報文學獎也曾獎勵年度好書,但現在重要文學獎只鼓勵單篇的競爭,可能報業面臨網路的挑戰,為提高閱讀率,鼓勵清爽的小品,或比較有話題性的文章。在乎讀者、重視可讀性是對的,但可讀性似乎被窄化成某些文體,排拒了密度偏高的寫作風格,使某些認真寫作的人,不知該如何和社會溝通。因此,書展大獎設立,為「品味的調整」提供新的可能,對讀者來說也是件好事。
雖是第一本小說,有觸及性別議題,也有個人成長經驗,可否談談女性觀點的文學
我是一點也不反對女性書寫的,我崇拜女性書寫。女性書寫可以將寫作者與閱讀者帶到男性書寫到不了的地方。可惜,當代所謂的女性書寫,指的僅僅是「女人寫的書」。但女人寫的東西我不一定喜歡,於是很不甘願入列。
我也反對「女人寫的東西」除了被歸類為「女性書寫」彷彿沒有別的討論方式。女性書寫被類型化,成為一種次文類,一個殘餘範疇。
我對於那種單單書寫性、書寫性別的東西,愈來愈失去耐性。我的立場並不是,這類主題不值得寫。正相反,我們需要大大地寫,將階級、種族(族群)等後殖民的精神地景,織入性/別的書寫當中。以更多樣更強大的書寫,癱瘓女性書寫的定義。
我是十年前才開始想要寫作,即1997年。那時的我非常渴望閱讀,開始大量閱讀,在當了一名嚴肅的讀者後,2000年開始提筆寫作。
寫作這回事,對我來說,大概就是復仇吧。最美妙的復仇,就是讓壞的變成好的。作為復仇的寫作,就是要把自己的integrity要回來,把自己原有的正直、身為人的一致性,一筆一筆要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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